在三层楼上观看国家大剧院原创民族歌剧《红高粱》时我那些“火红”遐想
(2026年3月15日星期日晨)
作者/齐一民
作者供图
剧场:国家大剧院·歌剧院
时间:2026年3月14日星期六晚7:00
作者供图
你甭说,我还是头一次有幸买到歌剧院3层楼13排36号的座位——你去看一眼就知道,那是整个大剧院最后一排最边缘的那个座位,好处是随时可以溜号却不妨碍别人,票上写着“视线受限、请勿转让”,才花了92块钱······这一切,都不由得引起我的紊乱思绪——混了绝大半辈子,咋还是个彻彻底底的边缘人物呢?咋还需要“斜观”而不是“直观”那火红人生舞台呢?
《红高粱》嘛,舞台肯定有些血红。
不过还好,戏开演一会我就自我“升舱”到三楼最前面第二排了——三楼人少,“顶层人物”其实并没那么多。
我前面是一对头发雪白看上去有八旬的老夫老妻,那“老妻”可能是手部有疾,疼,她一个劲地自我摩挲,过一会儿,她老伴就一下把她手拉过去,一个劲不停的帮她拽拉呀、摩挲呀·····这不是在秀老年恩爱么?这很纷扰我看《红高粱》的情绪,哦,不,这倒是和舞台上那个穿红棉袄的“九儿”和她“野男人”余占鳌用男女高音儿一唱一和地谈情说爱——形成了三层楼和底层舞台的遥相呼应·····我们在“悬空寺”上坐上观,他们在火红高粱地中铺床荒郊野地做爱······
高粱地啊,高粱地,我那么熟悉你——1969年我跟随父亲去全国合作总社河北文安五七干校“改造”三年,俺家在“三连驻地”最前排平房,抬眼一望就只有一望无际的高粱地,就仿佛是一道绵延不绝的高墙,连风都不透一丝····我整日眼瞅着那些鬼鬼祟祟神神秘秘的高粱每年从绿变红,然后被秋后收割得一棵不剩,代替它们显示红色的是早晨从地平线上一点点“窜”上来的血红朝日······
哇,好好听,好凄美,乐池中那如歌如诉的板胡和唢呐演奏声——它们都是中国民乐的标配,但那唢呐你知道它是从哪里流传进中华的吗?没错,就是眼下缺德的以色列和特朗普引领的恶霸美帝正在狂轰滥炸的伊朗——那古波斯国·····
唢呐声在呜咽地哀嚎,如同听到德黑兰地面的爆炸声中传来的抽泣······
俺花了“重金”来听《红高粱》,是想来感觉那“浓重颜色”的近百年前中国农村氛围——那正是俺山东姥姥家的颜色,幸亏莫言用笔留住了它们,眼下,谁还能再见那深深的红高粱色调?谁还在保留那深厚的中国农民情操?
《红高粱》作曲家郭文景真应该表扬:尽管歌剧中也有些电影《红高粱》元素,但很节制运用,大部分都是他自己原创——他谱出了那股子“山东乡村味道”,所有音乐都很“中华style”,那些“中式音符”被略显体态丰腴的“老农民们”(都是歌剧演员嘛)引吭高歌,顿时百年前旧中国的感觉浸入心田,不仅极为动听,而且还十分悦耳······
“爱情究竟是什么?”——歌剧《红高粱》似乎还在用九儿和余占鳌的偷情故事回答着我前天所看那台话剧《恋爱吧,契科夫》提出的那个“千古问题”。标准答案还是没有,偏要有的话,可能就在我眼前那一对儿白发苍苍老夫妻看戏时你给我拉拽我给你按摩病痛肢体的细节当中——他们多象一对儿正在互相帮助舔痒痒的暮年老猫啊!
哦,无巧不成书:看《红高粱》之前昨天下午我携手老伴邱大夫偶然进入到月坛公园中散步——一进门我忽然想起:我俩上次一起来月坛公园,还远在1988年5月24日,就是我们办理婚姻登记处手续那天······
(本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