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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期阅读俱乐部共读书目是由果麦出品的金莹作品、海派电影原著小说《菜肉馄饨》。
这是一部中篇小说集,每篇都以食物为题,引出一段发生在上海的,普通人的情感故事。弄堂里飘散的馄饨香味,早餐店里热气腾腾的小笼,咖啡馆里精致温润的鲜奶小方,都能打开一段心中往事,也关联着人们的悲欢离合。讲述弄堂里的万千滋味,普通人的内心宇宙。一本有笑有泪,有家常温暖也有浪漫气息,属于这个城市和时代的共鸣之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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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阅读中有怎样的发现?
撒璇璇
职业:金融民工
坐标:德州
四个故事连接起来,是十几个人的生活缩影
作为一个从没去过上海的人,我对这座城市的印象全都来自于小说与电影。她精致,嗲气,像是《爱情神话》里的小鞋匠那样,能在修鞋摊前拿出一套漂亮的咖啡杯喝咖啡。《菜肉馄饨》在某些方面加重了这样的印象,不论是老汪食材讲究的馄饨、老金中西合璧的早餐还是美琴美玉会面时所吃的奶油小方,都让我感觉生活在上海的人不论境遇如何,生活、饮食上总不会亏待自己的。
书里的四个故事连接起来,是十几个人的生活缩影。作者用她细致的观察和精确的描述将主角、配角的生活串联起来,一切故事的发生都如溪水般自然、流畅,结局却又总在意料之外。《菜肉馄饨》起初是老人为孩子筹谋相亲,借着这样的机会差点获得夕阳红恋情,最后却在种种机缘巧合下依然回到孑身一人的状态。《小笼》起初看起来像是一个心念不定的“渣男”不敢给女友承诺的故事,中间差点变成女友决然放弃前尘、准备分手,最后两人却在一间早餐店门口和好如初。作者一面通过凝练的语言将主角的背景、生活环境一一介绍给读者,一面通过细腻的心理描写将人物的状态由内而外地传递出来,让读者跟着主角们的心理动向或期待、或紧张。当故事结尾时,读者和角色们一起发出释然或无奈的叹息,明白所谓生活,或者命运,不过就是短短几天里做的那几个选择而已。
对比起来,《鲜奶小方》和《牛排》两个故事对我的吸引力略小一些,大约是我很难为故事里的主角找到生活中的真实投影。在我的生命里,还没有遇到美玉这样在退休后依然蓬勃焕发第二春的老人,也没有遇到过小万那样铁了心要通过各种手段来挣得男子气概的男孩。尤其是《牛排》,虽然主角是青春期的男孩,但读着读着我还是会有一种“这好像个女孩”的错觉。这大约是我生活经验不足的缘故了。
读书时我不时在想,作者究竟是从哪里想象出这么多生活化的细节,后来了解到作者有20年的纪录片创作经验,想来是工作让她见到了如此丰富、风格各异的生活场景吧。当然只看见也还是不够,作者笔下功夫厉害,才能塑造出这些性格迥异的角色。听说《菜肉馄饨》已经被拍成电影,我无缘得看,但仅凭作者的文字和描写,许多画面已经能浮现脑海,这也是作者文笔有力的结果吧。
Spence
职业:自由职业
坐标:上海
人物塑造和上海历史紧密地穿插在一起
先说对于整本中短篇小说集的感受——我非常喜欢互相穿插的形式,互文的形式使得人物有了多面的弧光,也使得读者能够进入不同的人称视角去看待这些人物形象。在《菜肉馄饨》里不着调的老金,在《小笼》里却是通透的上海爷叔,用“股市之道”鼓励雪儿追寻自由、不要被结婚的念头绑架。很喜欢这个油滑但又很坦率的角色!
其次再讲单篇。我真的特别特别喜欢《小方》和《牛排》。和《菜肉馄饨》不同的是,这两个故事具有远超于“轻喜剧”的深度,将人物塑造和上海历史(个人史与集体史)紧密地穿插在一起。食物“小方”和“牛排”对不同时空中的两人而言均是超越庸常生活的象征——昂贵、罕见、味道美妙,而难得一见的美妙食物又类比着贫瘠的知青生活中的世界名著,作业与考试中夹杂的《1984》,慧眼识人的编辑老师,带领小万看见生活之美的小毛妈妈,它们和食物一样成为了生命成长中的幽暗之光,牵引人在不同的时空中认识自我的价值。
另外很神奇的是,书中的四个篇章也都提及了股市,而这一集体的历史事件又在某种程度上构成了书中人物乃至所有中国读者的现实物质参照。从这一角度来看,对于物质的书写也让我联想到了作者后记中提及的金宇澄的《繁花》,想到了书中贝蒂的钢琴和沪生的邮票在现实中的所指的历史时刻。
我承认自己大概是对于执拗的角色有一些偏爱的,所以喜欢在心中燃起文学之火的美玉阿姨,以及目睹了人际复杂后突然长大的小万,他们的故事是有关生命成长的故事,并且并不总是明亮。但是正如在两篇同出现的那句“在黑暗中相遇”,围绕着这人人物的情感不是情欲,因此这样的灵魂共鸣才令人震撼。
犀约
职业:自由人
坐标:深圳
在食物的链接中,每个故事的情感浓度都在层层递进
结束了高强度的工作回到家,大脑像是一台运行过载的机器,哪怕身体已经坐进了书房,思维却还是惯性地停不下来。
直到我再次翻开《菜肉馄饨》,抓起了最后一段番外。脑子跟着故事走,竟然很快把周遭的嘈杂屏蔽在外。读完关于“牛排”的故事,眼睛里雾蒙蒙的。
这本书给我最大的感受是:在食物的链接中,每个故事的情感浓度都在层层递进。 比起单纯的描摹美味,作者更擅长通过一道菜,将人与人的情感羁绊连接起来,让故事在细水长流的日常中发生。我最喜欢书中的最后两个故事,它们精准地捕捉到了某种跨越时代的、上海家庭特有的样子。
牛奶小方:藏在食物里的谅解与救赎
我太理解主人公美玉的隐忍,也能共情美玉女儿那种挣扎与痛苦——读到这里时,脑子里总会闪过电影《饮食男女》的桥段,那种被困在灶台与家庭责任间的女性群像,生动得让人心疼。
但故事的高级感在于,作者没有让这种痛苦沉没。当看到美玉从妹妹口中到父亲说出那句“耽误了她”时,突然间一切都举重若轻了。 在这本书的世界里,食物只是载体,真正的终点是“看见”。 当一个人的才华被生命中最重要的人肯定,那份积压了几十年的委屈,才终于在牛奶小方的甜味里消散了。
牛排:沼泽里的灵魂之花
这个故事虽然串联起了两个青春期男孩纯粹的友谊,但最触动我的角色却是小毛的妈妈。
在作者的笔下,她呈现出一种极其坚韧的生命力。那种坚韧不是对抗,而是一种生发——即使身陷泥泞的沼泽,她仍能让自己的灵魂在沼泽里开出花来。
看完这本书,大脑终于彻底安静了下来。
《菜肉馄饨》读起来有一种慕斯的丝滑感,作者的文字有着极强的镜头感,跟随着他的视角,我仿佛也穿梭在上海的大街小巷,在弄堂的烟火气与食物的香气里,跟着主人公一次又一次沉浸在他们的故事中。
这种阅读体验像是一场温柔的心理按摩。它让我看到了身边的很多人、甚至我自己,都曾在这类温情又残酷的故事里挣扎过。
有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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磨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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