枫云情感
童年蜡梅花的故事
责编:枫云情感2026-02-03
导读蜡梅是一种著名的观赏型落叶灌木。隆冬时节,蜡梅花儿盛开,嫩黄色的花骨朵儿绽开于紫褐色的壶状花托上,散发出阵阵幽香,惹人生爱。蜡梅中的名品“檀香蜡梅”“磬口蜡梅”“素心蜡梅”等等,更以其独特的馥郁气息与优美造型博得爱花人的青睐,并被众多园艺工作者选为冬景的主题花木。单独,或与红果满缀的天竺相配,为萧条落寞的冬季增加一点生气;为冰雪世界,点染一些色彩,因此在园林里,常常能见到它疏影横斜的倩影。盛开的蜡梅。苏报融媒记者 刘达/摄蜡梅花好看,好闻,惹人生爱,但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我听到这三个字就心烦、厌恶

蜡梅是一种著名的观赏型落叶灌木。隆冬时节,蜡梅花儿盛开,嫩黄色的花骨朵儿绽开于紫褐色的壶状花托上,散发出阵阵幽香,惹人生爱。蜡梅中的名品“檀香蜡梅”“磬口蜡梅”“素心蜡梅”等等,更以其独特的馥郁气息与优美造型博得爱花人的青睐,并被众多园艺工作者选为冬景的主题花木。单独,或与红果满缀的天竺相配,为萧条落寞的冬季增加一点生气;为冰雪世界,点染一些色彩,因此在园林里,常常能见到它疏影横斜的倩影。

盛开的蜡梅。苏报融媒记者 刘达/摄

蜡梅花好看,好闻,惹人生爱,但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我听到这三个字就心烦、厌恶,甚至是害怕。这究竟是为什么呢?这还要从童年时光说起。

小时候,我在浒墅关长大。小学一年级,我同班有个姓周的女同学,因为头上生疖子落下几块疤,因此有了“腊妹”的绰号(蜡梅的谐音)。一次有人与她开玩笑:“你长大以后要嫁给谁啊?”她毫无顾忌地说:“我要嫁给张志新。”周同学很直率,可正是她的这句话,让我背了半个世纪的“黑锅”。

记得有一天放学回家,经过她家所住的和祥桥头,一群同学齐声朝我叫“蜡梅花!蜡梅花!蜡梅花!……”我开始根本摸不着头脑,知道原委之后,莫名之火油然而生。有一次回家,又有人这样对着我喊。我放下书包,就和他们干起架来,最后终因寡不敌众,被打得鼻青脸肿,额头也被砖头磕破,弄得血流满面。后来经大人们劝开,才怏怏回家,至今我前额发际仍留有当年的疤痕。周同学家住在我上学经过的路旁,这一事件之后,我上学或回家常常绕远路或干脆沿运河西岸走,乘摆渡船回家,避开那“是非之地”,并发誓不吃周家所开油条店的大饼、油条。家里来客人,妈妈让我去买油条,这是我最不愿干的事。即使要买,也宁愿绕老远的路,到别家店去买,绝不去她家。有一次妈妈带着我去上学,周妈妈拦住我们,硬要送我两根油条,妈妈让我谢谢她,我一声不吭,还虎着脸。周妈妈把油条塞到我手里,我接过手就扔得老远……

“蜡梅花”这绰号,一直没有被同学们忘却。记得上初中时,语文课中有鲁迅先生的名篇《从百草园到三味书屋》,朗读课文读到:“……可以到花坛上去折蜡梅花”,弄得满堂哄笑,语文老师一脸莫名,不知同学们为什么笑。而我这时已涨得满脸通红,一脸无奈。因为这时,我已长成一个健壮的小伙。一个小伙子以“什么花”为绰号,总不大雅,不大好听;不知情的,还会引起不好的联想,真是没办法。

“蜡梅花”这个绰号,跟着我上完初中又上高中,跟着我插队,跟着我上调,跟了我半个世纪。当我当上了文管会主任,有些同学到我单位里来玩,刚踏进园子就以此绰号大声呼我,一点也不给我留面子。因为同学就是同学,没有那么多“面子”“级别”“尊重”的概念。而这时,我已年近四十,早已成家立业,不再有那么多顾忌。再说一个人能被人爱,总是好事,总有他好的地方,比如人品、才华,能力、为人……如果一个人一无是处,鬼才会爱他呢!

这是我童年时代的一桩趣事,说出来也许会惹人笑,周同学的事要是放在今天,也许就不会那么“轰动”,不会有那么“严重”的后果。

小时候长期生活在那里,所以浒墅关始终是我怀念和依恋的地方,丝毫没有因为周同学的事发生改变,我的婚姻之缘也发生在那里。1976年我29岁,那一年我结婚了,爱人竟是周同学妹妹的同班女生,家就住在周同学家附近,因此我回浒墅关时还经常会遇见这位周同学。毕竟年龄都大了,大家又都有了各自的家庭,不再有什么忌讳,有时就会站定了寒暄几句。话虽不多,但从表情看得出来,她有点委屈,有点失落,不知道说什么好……有一次听我岳母说起:“小福官(周同学的父亲)的女儿在菜场碰到我,一个劲地称赞你;说我福气好,找了个好女婿……”听得我脸一下子红到脖子根,好像自己做错了什么,也不知道怎么解释。我想周同学的“童言”也许是发自她内心的,所以到老都“不忘初心”。

隆冬初启,腊月临近。我们家园子里的蜡梅树,暗红色的残叶间,待放的花蕾缀满了枝头。和煦的冬日里,花瓣乍开,素蕊绽露,透出淡淡的幽香。偶有不怕冷的蜜蜂,三三两两凤舞花间,发出嗡嗡的声响,这真是冬季绝美的图景!我伫立花下,久久不忍离去。我突然想起许多童趣往事,不由得落笔把它写了下来。

(原《姑苏晚报》2022年1月05日B07版

张志新

编辑:王洁

审核人:卜子华

审签人:王璟晋

显示全文